关于控制论的一点有趣事实
精华功能主义委员会2021/10/18 10:45:11
控制论存在着两个谱系。
一个谱系是人们更熟悉的那种赛博朋克反乌托邦里的美国控制论,这种控制论是军事化的(“天网”/“冬寂”是他们在科幻作品里的终极形态),一种更机械的复杂系统(你们可以认为就是学院派的视频里主要讲的那种,那个视频充斥着人道主义话语,很难说不是某种意识形态灌输,结尾呼吁海德格尔也算是图穷匕见了)这种控制论沉迷于抽象的数学模型,他们的控制是自上而下的,一种指挥系统。
但是也有另一种控制论谱系,这便是比较冷门的英国控制论,以智利cybersyn计划的主导者比尔为代表,他们更倾向于将系统理解为生物的,自下而上的,这是一种解放的,实践的理论(比如美国控制论代表维纳就反对将控制论套在社会上,而比尔直接把控制论投入实践),一种自组织系统。当然我这里说是英国,其实苏联(东欧)控制论都可以划进这个范围,就像西马不一定一定是西方的一样,举例的话,就是OGAS,波格丹诺夫(这位佬是写科幻小说的布党壬,他的“组织形态学”被认为是控制论理论来源之一,也是在《唯物主义与经验批判主义》里被伊里奇批判的马赫主义者,第一位波主义先驱?maybe)和波兰科幻小说家莱姆(他有一本《技术大全》大概是在年内出版),说起来也是很神奇的,这类控制论理论在一时间内成为了一种反官僚主义的意识形态。这种控制论当然也是有一种科幻形象的乌托邦,即阿西莫夫的“盖娅星系”(其实说起来人们对盖娅假说也有挺多误会,但这里暂且不表),事实上,苏联的控制论专家们的确也受到了阿西莫夫小说的影响。
当然,我并不想割裂这两个派系,因为如今控制论早已过了那个历史阶段了。就像后人类主义者说的,我们已经是赛博格了,既是机器,也是生物(嗯要说的话,后人类主义还和马主义有不可分的关系,比如哈拉维就是新马主义者,理论上至少我了解到有缝合詹姆逊)。马导师通常被视作第一位acc主义者,其中最典型的文本是被后福特主义者们捡起来的“机器论片段”,各位可以读读,也不长,就几十页,在这些片段里,马区分了“机器”和“工具”,其中前者是自动的,成体系的,后者就相反。在自动机的体系里,机器的主动性远远大于作为个体的人,这就让他的工作变得越发不是一种“个人意志”,但是非常有意思的是,马在这个文本里讨论一种非常接近于异化的词汇,但他就偏偏没有用“异化”这个词,这说明他在有意识地避免一种人道主义。马在其中写道,“自然界没有制造出任何机器,没有制造出机车、铁路、电报、走锭精纺机等等。它们是人类劳动的产物,是变成了人类意志驾驭自然的器官或人类在自然界活动的器官的自然物质。它们是人类的手创造出来的人类头脑的器官;是物化的知识力量。固定资本的发展表明,一般社会知识,已经在多么大的程度上变成了直接的生产力,从而社会生活过程的条件本身在多么大的程度上受到一般智力的控制并按照这种智力得到改造。它表明,社会生产力已经在多么大的程度上,不仅以知识的形式,而且作为社会实践的直接器官,作为实际生活过程的直接器官被生产出来。”
把机器当作人的器官,而人是机器的零件(所以马绝没有认为机器只能是人的器官,人与机器的界限开始模糊了,这已经相当接近控制论了)。卡尔在这个意义上是第一位后人类主义者!
姑且写这么点。哪天有空了研究后再写个更细的(所以这不算逆练波学系列),也欢迎大手子对本文进行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