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c主义着实是个挺有魔力的东西
功能主义委员会2021/12/19 15:31:12
我感觉自己疑似有点上瘾了。
其实我接触这玩意儿某种意义上是个必然。如果我没有看过吉布森,攻壳机动队,PKD,银翼杀手之类的赛博朋克作品(当然我的头像和ID也可以算这个大类),Acc主义可以说几乎不会引起我的兴趣。在接触所谓左翼思潮之前,我首先是个赛博朋克fan(尽管你可以认为赛博朋克属于左翼文艺,但是毕竟还是有所距离,至少和主流左相当有距离)。如果我先碰到的成体系的理论不是马教(就算哈拉维,詹姆逊这些喜爱赛博朋克的马教徒也是同理的),而是Acc主义乃至于黑暗启蒙,我现在啥立场可就难说啰,,,
不过回顾自己的迫真思想史。赛博朋克基本可以说是我自我认定的“人生起点”,具体是什么时候不清楚,但是这些作品在我生命里扮演了相当重要的角色,说是再塑了我的人格都不夸张。无论是哲学上(直接是后现代,后人类),还是政治上(新目田的逻辑终点),乃至于复杂性科学都是我的最早启蒙。SF比现实主义还要现实,不由得说是一个讽刺。让人不由得怀疑,人们究竟都去想什么了,为什么自觉肩负起时代话题的文艺竟然是科幻?我还记得在我最初把自己视作左圈一份子时,我是很诧异很多左翼不关心赛博朋克里突显的问题的,比如生态问题,女性主义(赛博格没有性别),还有我直到现在也很不满左圈的,技术的问题,尽管我走向后人类主义也有生活经验的缘故,但没有赛博朋克,这都是不可想象的。
可能,有些人会钦点赛博朋克是小资安壬魔怔抑郁的作品,一点都不歌名乐观主义。我认为,这么多人有意无意拒斥赛博朋克,只是因为赛博朋克是他们不愿面对的事实。这个事实是全球化资本主义,后人类的不可避,以及Acc主义最爱的话题,你球(盖娅)作为一个控制论系统,正趋向于更快和死亡。但是在这个悲观的判断背后,无论是赛博朋克作家还是所谓Acc论者,都没有采取消极的态度,因为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复制人罗伊知道自己大限已至,他除了抓住将要坠落的戴卡的手之外,还能做什么呢,就是笑着念完一首即兴的遗言诗/茉莉与凯斯不辞而别,冬寂将无处不在,但是将来如何谁知道呢?/久世英雄失败了,失败的还有合田一人/赛博朋克只有悲观主义,没有悲观主义者,我也坚决不做悲观主义者。
也不知道最初看到这个词是什么时候,可能是jreg被引流到国内的第一个视频,可能是一个叫赤潮的游戏mod的梗。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因为,我的思想绕了一圈结果又回到了起点。这些年我的立场可以说是拐了好几个弯。但是我竟然一直都是赛博朋克fan,简直不可思议,不忘初心了这下。
当然,还是要继续学习。在思想里将事物联系起来着实是让人兴奋的。而这也算不上什么巧合,如果没有赛博空间,我根本不会接触到那些作品,更妄论一个所谓Acc主义思潮了,这证明了Acc主义自身的判断,互联网真在Acc。在某种意义上,碰见波组也是一个契机,你组有个已经销号的先辈比我更早地在系统研究了,他的贴至少给我提供了一个入口。当然,波主义这个meme里的意识形态也对上了很多要素(我没有提到的是,其实我也喜欢太空歌剧,我思想来源相当缝),我觉得这是可以严肃对待的,嗯,,,
至于我有没有再影响到别人,又造成了什么后果,我就没(只)法(能)负(摆)责(烂)了,留给可能会有的后来者批判。但我是打算以赛博朋克为榜样,拾起左翼科学主义的传统(国内可以追溯自作为科幻先驱的鲁迅),能整出点像柴纳.米耶维,莱姆,勒古恩,阿莫西夫那样的活,拒绝僵硬的怀旧现实主义,而选择未来现实主义(即科幻)。科幻能让人相信,另一个世界是存在的,而我们已经身处其中。非常喜欢无限速的作者的一段话:
“总而言之,当下包含着未来性的要素,但这些要素作为现实的未来事件的展开(unfolding)是偶然的(contingent),也是不能保证的(not guaranteed)。一根火柴有可能引发火灾,但如果火柴从未被点燃,或者点燃后被风吹灭,就不会有火灾。科幻小说想象的是火焰和随之而来的大火。它为我们提供了一些叙事,在这些叙事中,这些未来性的潜力被完全实现,将它们的力量展现到极致。这样,我们可以说,科幻小说是卓越的Acc主义艺术,Acc主义的本性(nature)。”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天下大乱,形势大好。
这就是我选择这个立场的感性理由(也可以说是美学的,本雅明说艺术的政治化就是康米主义,而Nick Land就是逆练赛博朋克,把作品里的政治给审美化),算是给你组一部分很疑惑我为什么想很奇怪的话题的人一个回应吧。
